第30章 心软(2 / 3)
这奴婢如此胆大包天!”
&esp;&esp;他说罢悄悄打量了他家主子,依旧绷着个冷脸,叫人难以揣测心思。
&esp;&esp;再瞧他身旁的那位阿宁姑娘,上次只是匆匆一瞥,还是浑身血痕两眼紧闭,如今恍然一见,素衣寡面却难掩天姿国色,好若朝旭映初雪,霞光落满堂。也难怪他家主子行此强取的小人行径。
&esp;&esp;再细细一瞧,她雪白两颊泛着微红,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几缕青红,十分惹眼。
&esp;&esp;道说是可怜,确实有的,只是这么个哑女奴婢,一辈子受人指使打骂,没过过什么正经好日子,她不觉得自己可怜?
&esp;&esp;唐铮只叹自己看走了眼,找了这么个看着怂,却敢干端着脑袋的事儿!若是连累了他受罚,定得将这哑女乱棍打死,方解心头之气!
&esp;&esp;唐铮话音落下,阿宁颇为难堪,兀自别过了脸不忍心再看。
&esp;&esp;裴镜注意到身旁人的逃避,漫不经心道:“既如此,唐铮,你说该如何处置?”
&esp;&esp;唐铮咬咬牙,道:“小的自愿降职一级,减俸半年,哑女毁其右手,断其左腿,发往杂役房!”
&esp;&esp;裴镜道:“那便照你的意思办。”
&esp;&esp;听到这话,阿宁和哑女双双一惊,哑女手上翻飞,比划完动作又不停朝地面磕头,发髻甩得胡乱纷飞,散了大半,额头泛起青紫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面颊,嘴里发出呜呜哇声,听得人抓心挠肝。
&esp;&esp;影卫烦躁地踹出一脚,将哑女踢趴在地上,遂拾起浴池中一块手掌大小的压孔石,拿在手里颠了颠。
&esp;&esp;若只是断手还有恢复的可能,可偏偏是毁手,那是要她经脉尽断、骨骼尽碎。她本就是被人毒哑了,造出来专门伺候人的特殊奴婢,若是没了手,只怕下场比死还凄惨!
&esp;&esp;阿宁正思虑着,那影卫已用一只手拽出哑女的右手摁到地上,一只手高举起石头,压孔石拖拽出尾风,即将狠狠砸向那只通红颤抖的手。
&esp;&esp;强装镇静的阿宁终是看不下去,一个肘击撞开裴镜冲了出去,手刃狠削出去,打在影卫的手臂上,压孔石当即甩飞,发出砰咚一声,咕噜噜在地面滚了几圈。
&esp;&esp;在场众人均被此状吓得倒吸一口凉气,唐铮瞪大了眼,他方才没看错的话,她给了殿下一记肘击?
&esp;&esp;裴镜被那猝不及防的肘击打得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看过去,阿宁已牵起趴在地上的哑女,冲他道:“有什么冲我来!是我哄骗她威胁她替我做的。”
&esp;&esp;利用旁人,自己却动了恻隐之心,实乃暗线大忌!
&esp;&esp;裴镜看得明白,揉了揉胸口嗤笑道:“你教唆她做这种事,该料到她的下场,又何必心软?”
&esp;&esp;哑女面容一滞,眼中的恐惧浸上几分不解与委屈。
&esp;&esp;裴镜眸色一转,“这样吧,你既愿代她受过,那便顺顺当当地伺候我一回,若是叫我舒心畅快,我便饶了她手足俱损的痛楚,只发往杂役房。”
&esp;&esp;“若你们二人中有一方不愿,此事便作罢,如何?”
&esp;&esp;话音落下,得了眼神的影卫快步跑过去捡起那块压孔石,一步步走向仍旧处于惊慌中哑女。
&esp;&esp;阿宁咽了口唾沫并未立即应声,裴镜紧追不舍地问:“哑女,你可认同?”
&esp;&esp;哑女缓缓看向阿宁,满含热泪,双手握拳朝她拜了拜,滚着热泪跪下,又往地上重重一磕。她希望她点头。
&esp;&esp;面对自己性命上的威胁,很难有人做到无所畏惧。
&esp;&esp;阿宁深吸一口气,阖上双眼。
&esp;&esp;春帐深深,影影绰绰之间,一道身影坐得僵硬笔直。
&esp;&esp;裴镜瞧着上方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就来气,没好气道:“瞧呢,在自己安危生死存亡之际,谁能信得过,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,越发心活面软!”
&esp;&esp;阿宁不搭话,亦不敢去瞧那张脸,只埋着脑袋,两手撑在膝上起起伏伏。
&esp;&esp;主动索欢这种事,便叫她这段时日的反抗成了徒劳。
&esp;&esp;她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、痛苦,强烈的不忿与悲伤冲破胸膛,有如白光过隙同时迸发,泪水翻涌而下。
&esp;&esp;“你哭什么!”
&esp;&esp;裴镜瞧她那副屈辱模样,心头又窜起邪火,被她伺候一回,哪里有半点舒心畅快?哪次不是惹得他怒火中烧。
&esp;
↑返回顶部↑